曾刚:银行业70年 从单一到多元 旅游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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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新浪财经评论专栏作家曾刚

经过70年的发展,中国银行业逐渐从单一的银行体系发展到多元化、多层次的银行体系。行业竞争日益激烈,市场效率不断提高,为中国经济快速增长提供了有力支撑。

“建设多层次、宽覆盖、差异化的银行体系”是金融供给侧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目前,中国的融资体系以间接融资为主。商业银行在中国金融体系的运行中起着主导作用,是中国最重要的金融机构,也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经过70年的发展,中国银行业逐渐从单一的银行体系发展到多元化、多层次的银行体系。行业竞争日益激烈,市场效率不断提高,为中国经济快速增长提供了有力支撑。

一、1949-1978年:单一银行体系

1948年1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在石家庄正式成立。1949年,我国正式赋予中国人民银行国家银行的职能。同年,中国银行成为外汇和外贸指定银行,中国银行总局由中国人民银行领导。改革开放前,中国主要实行统一的计划经济,银行业也实行统一的金融体系。中国人民银行不仅发行货币,还为企业和个人办理存贷款业务。当时,中国人民银行没有明确的中央银行职能。它不是中央银行和商业银行的混合体,而是唯一的商业银行。

在计划经济时期,中国也试图建立专门的商业银行机构,但要么是与中国人民银行分离合并,要么是本质上的金融机构,名不副实。例如,在此期间,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人民银行“分成三部分”。1951年7月,中国农业银行的前身农业合作银行(agricultural cooperative bank)在中国人民银行的领导下成立,承担为新中国农村经济社会复苏和发展提供金融服务的责任。1952年7月,农业合作银行和中国人民银行合并。1955年3月,中国农业银行成立,为农业合作提供信贷支持。1957年4月,农业银行和中国人民银行再次合并。1963年11月,按照国家支农资金统一管理的要求,中国农业银行重新成立。1965年11月,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人民银行第三次合并。然而,1954年成立的中国建设银行(当时称为“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在1954-1979年期间主要承担处理国家基本建设投资的分配,管理和监督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和部门单位自筹基本建设资金的使用。本质上它不是一家真正的银行。

第二,1979-1985年:统一模式打破了僵局,成立了四家主要的专业银行。

1978年1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改革开放的帷幕拉开。1979年2月,中国农业银行恢复运营,打破了统一的金融体系。1979年3月,中国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相继独立。1983年9月,国务院正式发布《关于中国人民银行特别行使中央银行职能的决定》,提出“中国人民银行应特别行使中央银行职能,不再兼营工商信贷和储蓄业务,以加强信贷资金的集中管理和综合平衡,更好地为宏观经济决策服务”。同时,决定“设立中国工商银行,承办原由中国人民银行办理的工商信贷和储蓄业务”。1984年1月,中国工商银行成立,工商贷款和储蓄业务与中国人民银行分离。

为了适应经济金融体制改革和经济发展的需要,独立的专业银行相继开设了现金出纳、居民储蓄、贷款、国际金融和各种委托代理业务。通过开办面向公众的各种商业银行业务,丰富银行职能,为向现代商业银行过渡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然而,在加快城市经济体制改革和建立专业银行的过程中,出现了几起经济整体过热的情况,投资和消费双重通货膨胀,信贷和通货膨胀双重通货膨胀。从1984年到1986年,贷款余额增长了30%以上,1985年的消费物价指数同比增长了9.3%。1984年11月,国务院发布《关于严格控制财政支出,大力组织货币退出的紧急通知》,实施紧缩的经济政策,但并未有效抑制通货膨胀。在新旧金融体系运行机制的变革下,国家的金融管理能力与时俱进,大量不规范的市场经济行为导致了信贷的快速扩张。1998年,中国再次面临高通胀。cpi同比增长18.8%。城乡居民储蓄呈现负增长,甚至出现了大宗商品的大规模恐慌性购买。

在专业银行建立的同时,外资银行于1980年开始进入中国。1980年,日本出口银行在北京设立代表处。1981年,南阳商业银行在深圳设立分行,成为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经营的第一家外资银行。在不断适应经济金融发展需要、稳步推进银行业开放的政策指导下,中国银行业将逐步从经济特区扩大到沿海城市和中心城市。1983年,颁布了《中外金融机构在中国设立常驻机构管理办法》。1985年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特区外资银行和中外合资银行管理条例》,允许外资银行在深圳、珠海、厦门、汕头和海南设立分行。

3.1986-2003年:股份制银行和城市商业银行成立,国有专业银行商业化和重组。

现阶段,商业银行体系多元化趋势更加明显,市场活力也在不断提高,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股份制商业银行相继成立。1986年7月,交通银行成为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家股份制商业银行。1987年,中信实业银行、招商银行和深圳发展银行相继成立。1996年1月12日,中国民生银行成立,这是中国第一家以民营企业为主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发展迅速,各项指标的比重不断提高。在此期间,股份制银行也开始突破业务运营的区域限制,完成了从“区域商业银行”到“国家商业银行”的转型。

二是政策性银行的建立和国有专业银行的商业重组。1993年12月,国务院发布了《关于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其主题是整顿金融秩序,提出新一轮金融体制改革的目标和措施。1994年,国家开发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和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相继成立。随着政策性金融和商业金融的分离,国家专业银行开始向国有商业银行转型。根据国家投融资体制改革的要求,中国建设银行将其金融职能和政策性基本建设贷款业务分别转移到财政部和国家开发银行,在向现代商业银行转型过程中迈出了重要一步。农业银行将其政策性业务剥离给农业发展银行、农村信用社和中国农业银行,使其从行政隶属关系中分离出来,中国农业银行开始转变为国有独资商业银行。随着外汇管理体制的改革,国家外汇管理局对外汇进行管理。中国银行也开始从专业外汇和外贸银行转型为国有商业银行,主要从事商业银行业务,为全球个人和企业客户提供金融服务。

第三是城市信用社的改革,它们已经成为银行系统的新成员。1985年底,武汉汉正街小商品市场成立了第一家城市信用社。到1994年底,全国共建立了5,200个城市信用社。受经济体制转型和管理不规范的影响,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以来,城市信用社的风险问题日益突出。针对中信银行不断暴露的经营风险,1993年底,国务院发布了《关于金融体制改革的决定》,要求各地对中信银行进行合并重组,将其改造为城市合作银行,以化解现有风险,防范和控制增量风险。1995年,国务院正式发布《关于设立城市合作银行的通知》。中国人民银行在全国范围内发起成立城市合作银行。深圳市商业银行成立于1997年,是中国第一家城市商业银行。1998年,考虑到城市合作银行作为股份制商业银行的性质,使用“合作银行”一词不再合适。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关于城市合作银行更名问题的通知》,将城市合作银行更名为城市商业银行。

第四,规范外资银行的准入和业务范围。随着中国经济的对外开放,外资银行发展迅速。为了适应新的变化,中国在修订和完善1985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特区外资银行和中外合资银行管理条例》的基础上,于1994年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金融机构管理条例》,规定了外资银行在中国经营的市场准入条件和监管标准。1996年至1999年,为放宽外资银行人民币业务准入,中国颁布了《上海浦东外资金融机构人民币业务试点管理暂行办法》、《关于批准外资银行参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的通知》和《关于扩大上海、深圳外资银行人民币业务范围的通知》。2001年12月,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取消外资银行办理外汇业务的地区和客户限制,允许外资银行办理中国企业和中国居民的外汇业务,并向上海、深圳、天津和大连的外资银行开放人民币业务。同月,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金融机构管理条例(修订)》。2003年12月,中国向上海、深圳、广州、青岛、珠海、南京、武汉、济南、福州、成都和重庆的外资银行开放人民币业务。2003年12月颁布了《外国金融机构投资中资金融机构管理办法》,规定了外国金融机构投资中资银行的资格条件和持股比例。

五是旅行社脱钩,农村信用社回归“合作制”。1951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了《农村信用社章程指引草案》和《农村信用社试行记账办法草案》。农村信用社在政策引导下发展迅速。1956年,全国有16万多个农村信用社,成员9500多万,其中农民6800多万,约占全国农民总数的60%。全国80%以上的乡镇都建立了信用合作社。直到1978年,农村信用社一直由中央银行直接管理。1979年2月,国务院发布《关于恢复中国农业银行的通知》,将农村信用社由中国农业银行监管,使用两套制剂和两本书。1984年,建立了县级信用社(县级信用社)管理体制,农村基层信用社成为股东组建县级信用社。截至1988年底,全国农村信用社组织和网点近40万个,成立县信用合作社2200多个,占全国县市总数的80%以上。1996年8月,国务院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部际协调小组发布了《中国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行政隶属关系分离实施方案》的通知,正式实施了“银行与合作社分离”。全国50,000多家农村信用社和2,400多家县级信用社开始逐步脱离与中国农业银行的行政隶属关系,成为“农民自愿成为股东,成员实行民主管理,以服务成员为主”的合作金融机构。

四.2003-2013年:国有大银行上市,多元化银行体系基本建立。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经济进入了持续快速发展的快车道。为了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2003年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提出“大力发展国有资本、集体资本和非公有资本混合所有制经济,实现投资主体多元化,使股份制成为公有制的主要形式”。

2004年,国务院启动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推动建立现代金融企业制度。与1994年和1998年的商业银行改革不同,这次改革采取了更彻底的市场化方式,包括国家注资和金融重组,以彻底消化历史负担。此外,根据《公司法》和《商业银行法》,将国有银行改革为股份制,引进国内外合格的机构投资者,改善公司治理和内部控制管理。在国内外公开市场上市,接受市场监管。改革后,国有银行摆脱了沉重的历史负担,能够轻装上阵,解决了体制和制度障碍,为后续国际竞争力的快速发展和提高奠定了基础。

现阶段,除了国有银行股份制改革发展之外,其他类型的银行机构也随着经济的快速增长而实现了快速发展,多元化、市场化的金融体系逐步形成。

首先,中国开发银行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成功完成股份制改革,优化业务范围。2008年12月,国家开发银行重组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7年3月,根据国务院金融体制改革的总体安排,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原有邮政储蓄管理体制改革的基础上正式成立。2012年1月,经国务院批准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二是股份制商业银行深化改革,多家股份制银行相继上市。目前,中国共有12家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招商银行、浦东发展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华夏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广发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浙江商业银行、恒丰银行、渤海银行。除恒丰银行和渤海银行外,其他10家股份制商业银行已在a股或h股上市。

第三,城市商业银行发展迅速,部分城市商业银行竞争力显著提高。2004年,银监会发布《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发展纲要》和《关于在城市信用社基础上重组和设立城市商业银行有关问题的通知》,将城市商业银行纳入商业银行统一监管范围。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在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和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下,城市商业银行也没有发生重大系统性区域风险事件。相反,他们违背了这一趋势。大多数城市商业银行成功完成了股份制改革,成功化解了城市信用社遗留的区域金融风险,改变了经营模式,扎根于当地,为小微企业服务。经过20多年的发展,截至2019年4月底,我国共有城市商业银行134家,资产规模35.49万亿,占银行业的13.2%。它已经成为中国商业银行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

四是试点农业商业银行和村镇银行,规范农村金融机构发展。2003年6月,国务院正式发布《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方案》通知,开启了农村信用社市场化改革的新阶段。同年,农业商业银行和农业合作银行开始试点,符合重组要求的农业信用社相继成立农业商业银行和农业合作银行。截至2019年4月底,全国已建立1,456家农村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系统(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和农村信用社)的资产规模约为35万亿,占银行业总量的13%。它是中国“三农”和普惠金融的主力军。2006年12月2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关于调整和放宽农村银行业金融机构准入政策,更好支持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若干意见》,建议在湖北、四川、吉林等6个省(自治区)农村试点设立村镇银行。2007年10月,银监会宣布试点项目将从6个省扩大到31个地区。截至2019年4月底,中国共有1,625家村镇银行。

第五,大量外资分支机构转变为外商独资法人。2006年,国务院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银行管理条例》,允许外资银行以独立法人身份存在,享受“国民待遇”,即为中国公民和企业经营吸收存款、发放贷款、承兑和贴现等人民币业务,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结汇和售汇业务。但是,非独立法人的外国银行的业务范围仍然仅限于海外客户。因此,包括汇丰银行、渣打银行、星展银行和德意志银行在内的大量外国分行已经转变为外国独立法人实体。

V.自2013年以来:试点民营银行和进一步开放银行业

2014年,中国银监会宣布开展民营银行试点工作,网上银行出现。天津金城银行、深圳伟忠银行、上海华瑞银行、温州工商银行和浙江网通银行是中国首批试点民营银行。截至2019年5月,全国已批准18家私人银行,其中17家已经开业。其中,伟忠银行、网通银行和四川新网银行是纯互联网银行,没有线下网点。三大网上银行根据自身的资源禀赋优势,推出了一系列特色产品,创新了业务模式,为我国商业银行的数字化转型做出了有益的探索。

除了私人银行的试点之外,金融自由化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2014年后,国务院修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银行管理条例》,进一步放宽外资银行准入条件和人民币业务限制。银监会已发布多项通知,进一步扩大外资银行在华业务范围,包括允许外资银行参与中国企业债券的投资和交易,批准外资银行发行二级资本债券,承销国债。自2018年以来,新一轮金融自由化的步伐加快了。2018年12月,中国银监会开始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银行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并征求公众意见。同时,银行业各项开放措施不断落实,许多市场准入申请得到受理和批准,取消单一中资银行、单一外资银行对中资商业银行的最高持股比例等措施也将逐步实施。

六.未来展望

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国银行业顺应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根据实体经济和人民的需要不断探索和创新,形成了多元化的银行体系。我国商业银行在借鉴国外先进经验的基础上,探索并成功实施了中国特色的银行公司治理模式。许多中资银行已经改变了上市方式,形成了多元化的股权结构。实践证明了中国银行业发展的成功。

建立多层次、覆盖面广、差异化的银行体系是金融供给方面结构改革对银行业提出的新要求。为了落实这一要求,在银行体系多元化的基础上,今后应注意以下几个方面:一是鼓励中小银行机构发展,扩大民营银行试点范围,提高中小银行经营管理能力,增加对小微企业和民营企业的银行服务有效供给;二是推进新一轮金融自由化,逐步放开对外资比例和市场准入的限制,适度提高外资金融机构比例,进一步丰富银行体系。三是探索差异化监管体系,鼓励各类银行实施差异化和特色化发展,改善目前商业银行单一业务类型、同质产品和服务的问题,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和民生需求。

(作者简介: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金融研究所银行研究室主任)

来源:新浪财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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